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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图不说话
日期:2009-07-05 | 分类:

当年,我没/拦/住你,如今,你也/拦/不住我!这个极有创意的海报出自发财老师之手,实在是太牛掰了。
我一直都相信,人民群众的聪明才智是无穷无尽的,而且,我也一直相信现在的小孩怎么可能会逆来顺受。LVBA这个封建大家长不过是外强中干,迟早要玩完了。 -
可能与不可能
日期:2009-07-04 | 分类:
在24小时内吃了两次偶蹄类动物的脚,而且烹饪方式几乎如出一辙。这不能算是精彩的人生,但是,也没什么好抱怨的。
这天,与往常一样。吃过午饭之后,便去宿舍小睡。隔壁女生宿舍发出一声骇人的尖叫,然后几个女生相互对骂起来。过去,我会打开窗户朝着这班人大吼几声,现在却习以为常,酣然入睡,尽管她们不停地嬉笑怒骂。
在男生宿舍熄灯以后,我就好像一只出来觅食的老鼠,蹑手蹑脚穿过一条条漆黑的过道,在无心睡眠者的门前,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,猛然敲门,并以全校最浑厚的男中音横加喝斥。原本高谈阔论,顿时了无声息。当然,也有例外,那门后传来一二句阴阳怪气的反抗。在我走开之后不久,一切都遁入这夜一般的黯淡。
在一种周而复始的路径上来来往往,我不禁悲从中来,你万万不可以为我有丝毫的倨傲之心或者沾沾自喜,我对我无礼的吼叫感到抱歉,因为这不仅不能让她们停止吵闹,也不能为我的小睡增添什么惬意,而且我那种令人惊魂不定的喝斥也不仅不能满足我的道德感,反而使我声音沙哑,枯燥乏味。
然而,他们却以为,我已经变得愈加强大。这种荒谬的认识,可能使我成为魔鬼,或者一个铁石心肠不通情理的人。奇怪的是,当某人将收集起来的学生小抄拿给我看时,我却感到异常紧张,我惊讶地发现他们居然将我描绘成一个好老师,甚至于还要崇拜我。那字迹不乏工整,可是这让我感到费解与惶恐。我当然不是一个没有虚荣心的人,我甚至都懒得去为我的虚荣作伪装。这小抄让我困惑。我不得不这样想:或许我的某句毫无意义的话确实切中了要害,成为他们铭记或试练的滥觞,也许那话不过是一句玩笑,却对应了他们的某种渴望与需要,让他们觉得好听入耳。问题是我说的实在太多,究竟是什么让他们感到了我的存在。这世上最荒谬的事莫过如此。由此想到,所谓平民时代或草根阶层的英雄与偶像,其实不过是一个优秀的情人,他(她)们摩挲着你的失意,舔舐着你的伤口,点燃你早已熄灭的希望,说出你最想听到的话。当然,这又有什么不好?
我的意思是,我可能就是那个骗子。因为我的世故,我没有讲出真相,然而过于丰富的表达却造成了梦幻。顺着这根枯萎的老藤去摸索璀璨的金果。但是,因为有人相信,这便成为骗子的福祉。如果可能,我会说,那片干涸的土地就是干涸的土地,你不可能收获生机。“可能”与“不可能”,哪一个表达更有意义?于我而言,我还是相信“可能”,因为不可能这世上的一切就是我们以为的那个样子。 -
说说而已
日期:2009-06-30 | 分类:
不久前,工信部发话,要求凡是国内销售的电脑都要安装网络过滤软件绿霸,而且规定时间2009年7月1日后出厂和销售的电脑,无一例外都要预装该软件。这款软件的主要功能是“有效过滤互联网不良文字和图像内容”。
至于何谓“不良文字和图像内容”,虽然工信部没有明说,但是不说大家也知道。对此,我本来持支持态度,而且我满心欢喜地以为,这次通过“政府采购”的方式安装该软件,不仅不花钱,而且对部分领导干部也达到了一种约束与提高的作用。然而,万万没有想到是,这款软件是针对未成年人使用的,是为了保护未成年人免受不良信息的影响与毒害。保护未成年人,我当然坚决赞成,但是,我总觉得,保护我们的官员更为重要,因为他们更容易受“不良信息”的影响与毒害。
然而,在我进一步了解之后,我发现:事情可没那么简单。绿霸是强制安装,也就是说即使你不使用也要安装,这让我想到了“流氓软件”。从道德上来说,因为它的强制,它将所有人都视为“不良信息”的观看者与受害者,这本身即是对人的不尊重。有位朋友将绿霸描述成“国家木马”,我觉得这个比喻非常贴切。实际上,绿霸就像是一个潜伏在你电脑里,随时监视或偷窥你的行为的木马病毒,而且一旦它发现你触及“不良信息”就会自动过滤,让你不得见其真面目。不过,我的疑问是,绿霸是否真的具有准确无误的识别能力?它又是怎么进行工作的?
小说1984里讲到一种类似电视的装置,它不仅具有宣传功能,而且具有监视功能。实际上,它就是一个机器化的思想警察,它无需休息,一刻不停,然而即使如此,温斯顿还不是被着它偷写日记……
对于家长的担忧,可以理解。但是,绿霸的实际效果究竟如何,我相信也是绝大多数家长所关心的问题。再说它的识别能力:它会不会忽悠人?据说,绿霸在过滤不良信息的同时,其实也屏蔽了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、同性恋以及一些具有普世价值的言论。或许中国孩子没有必要知道这些?
家长的支持,我以为有必要深思,这让我再次想到中国教育普遍存在的一个问题。我们反复说要整合教育力量,也就是说,学校、家庭和社会都应该对教育下一代负责,然而实际上,除了学校教育(极为有限),家庭和社会往往都处于一种缺席状态。在我所供职的学校的情况是,家长将学生送来学校之后,作为监护人的家长便从那天起彻底消失。学生其实没有得到来自家庭的正面教育。家长依赖学校,说白了教育都是学校老师的事。现在,家长又群起而依赖绿霸,我不得不说,这其实是对自身责任的逃避,或者说是对教育无方的一种心理补偿。
再说社会,当下社会又为未成年人提供了什么?我甚至觉得青少年的所谓“网瘾”问题不过是对现实社会的失望造成的,他们为什么失望?他们选择宅在家里,游荡在一个又一个虚拟的世界,对现实社会一无所知,对社会生活愈加疏离,这是我国青年最为明显的特征。
我不以为cyber-punk已经成型,或者假以时日,不是不可能。但是,威廉·吉布森预言的世界真的到来了,这时代的人已经被机器取代,或者说机器正在控制人的一切活动,并让人最终成为机器。 -
王者不再归来
日期:2009-06-28 | 分类:
香港人把Michael Jackson的名字译作米高·积逊,我念作“米糕”。如果没有记错的话,除了台湾,香港是米糕来过的唯一一个中国城市。固然文化鸿沟让人难以接受,人家吃汉堡沙拉,我们吃大米酱油,口味不同,但是,米糕却有如神助一般横扫东西乐坛,在不同文化领域成为超级偶像。
在亚洲,除了日本,我知道印度人也喜欢米糕,米糕被拿来主义,在高度本土化之后,印度人有了自己的米糕。小时候看过不少印度电影,比如大篷车流浪汉,不管什么题材都可以用歌舞形式来呈现。对于一个如此热爱歌舞的民族,喜欢米糕其实不奇怪。
美国黑人喜欢米糕,因为米糕在奥巴马上台前已经征服了世界。其实,严格说来,奥巴马只能算是半黑人,米糕才是纯黑人,但是,他彻底漂白了自己,这一动作不知让多少民族主义者痛心疾首。在某种逻辑里,如果一个人改变肤色大概就如丧失贞操一样,是一种严重的罪行,甚至可以被理解为背叛种族,应该遭到唾弃,更何况他是将原本弱势的黑色变成了强势的白色。
然而,米糕从未否认过他的黑色血统,在他的世界里似乎肤色的意义并不存在,他出入于白色、黑色和黄色人群的世界,他的音乐已经超越了肤色的障碍。至于他无休止的整容,我以为,也未必都是因为虚荣,谁知道一个超级人物暗地里对自己会有怎样的自卑?然而他好像说过他对父亲的厌恨,他大概从小就不指望成为他父亲那样的人,也许整容可以让他与父亲断绝联系。
除了美国黑人,据说在摩加迪沙打战的士兵也喜欢米糕。激战之余,士兵们会抽时间听一下米糕的音乐,这样的闲情雅致确实难得。不过,我非常好奇,在他们向对方射击的时候,是否会想到米糕的音乐?世间是否有超越了意识形态的音乐?或者说,世间是否有这样一种音乐,它可以化解冲突与战争?坊间传闻:美军在审讯室里向伊拉克战俘高声播放“金属”乐队的音乐,据说这样做可以让从未听过这种音乐的伊拉克战俘招供。对于摩加迪沙的士兵,米糕的音乐又有怎样的功能?
不知还有谁留着Bad的引进版?米糕是当年音像店里少见的外国流行艺人之一。国人细心将歌词翻译出来,在我印象中,这样的待遇只有他才有。著名的中国摇滚之父崔健曾翻唱过一首米糕的歌,但是,由于某种原因,现在似乎已无人再提。这段历史好像是一件丢人的事。
在我懵懂少年的时候,我也是米糕的粉丝。他的太空步,让我疯狂。然而,他的声音,那种介于女声与童声之间的声音却令我有些不解,我甚至怀疑过他的性别与年龄。记得在一个电视节目里,张清芳曾说她正在学习米糕的发声,其实她自己的声音已经够好,听她的出塞曲不无余音绕梁之感。我纳闷,为什么一定要学米糕?可是,我又想,即使苦练一生,恐怕也难成正果吧?
但是,我最终没能成为米糕的忠实粉丝,这还是因为他让我进入了一个更为广阔的音乐天地。先是流行乐,之后是摇滚乐。对我来说,他就好像是一座桥,如果没有他,我不可能知道什么是流行音乐,更不可能叛变流行音乐。我的意思是,米糕在音乐上日渐乏善可陈,也许就是因为这个,让我有了过河拆桥的意思。
虽说他是主流世界的超级巨星,但是他同时又越来越边缘化。在许多人看来,他俨然一个问题人物。作为媒体时代的大众偶像,他一呼百应,甚至只要有他出现,就如一块巨大的磁石,总是应者云集;作为公众人物,他似乎不大关心政治,但是或许正是因为如此反而让他变得非常政治。U2的bono与所有政客握手,米糕却只是在歌里放进一些乌托邦式的美好理想,然而即便如此也极为有效。我发现,米糕实在是一个优秀的正面教育专家。对于年轻人来说,这种教育胜过一千个教导主任。[当然,教育娱乐化本身就存在问题(本文不予赘述)。]
一晃眼,米糕都已经50岁了,你还要他是当年那个呼风唤雨的天王?在他沉寂的这些年,他不仅债务缠身,而且身体也每况愈下。未及复出,便告永别。世事难料,看来天王也不能预知未来。 -
King is dead
日期:2009-06-27 | 分类:
我有他所有的唱片,我是因为他才放弃了港台音乐,我至今也不相信对他的那些指控,比如“娈童”,明摆着是欺负老实人。但是,这不是说我也从未怀疑过。对我来说,他——Michael Jackson——曾经让我沉迷,也让我失望。虽然我买了他所有的唱片(专辑+精选),但是,说实话,从Dangerous开始,我就觉得他已经死了。当然,我所怀疑的不是沉迷与失望。
然而,我发现,即使我不再听他的音乐,我也不能无视他的存在,因为他是那个著名的King of Pop,他可以轻而易举成为被众人关注的对象。对他自己和他的乐迷来说,这不见得就是什么幸事,因为人们谈论最多的从来不是他的音乐,他“古怪”的行为和那张饱受整容而扭曲变型的脸,是永远的话题。对于一个音乐家(他确实称得上是音乐家,而且不仅如此)来说,这是怎样不堪的遭遇?但是,似乎他并不介意外人怎样说他。
我相信,能写出Man In The Mirror或We Are the World这些歌曲的人,他对世人应该怀有耶稣一般的心肠,只是这爱有时候真的很难让人领悟罢了。我不想说他具有多么巨大的道德力量,只说他的音乐和舞步,你还能找出第二个人来吗?他不可复制,他创造了一种只属于他自己的风格,他就是唯一。这世上可能有10000000000个小沈阳,但是,MJ永远只有1个。这或许就是悲哀所在。
老实说,我看到那些拿他模样恶搞的人就觉得恶心。什么玩意啊?漂白皮肤或整容未必都是虚荣心,更何况他又没有伤害任何人。
但是,因为他过于显赫的名声,有多少人对他心怀鬼胎;因为他自幼生活封闭,因为他的孩子气,他可能确实不够了解世人,尤其不了解世人的恶。别看他登高而歌,一呼百应,其实他才是寂寞高手。说他行为古怪,不是因为习惯了循规蹈矩的生活,就是缺乏自我省察,天下古怪者不胜枚举,拿他一人说事有失厚道。
他一向出人意外,甚至于他的死,然而,大小媒体争相通报,悼念活动空前开展,竟有些感伤。
上苍啊,请你悲怜世人吧。







